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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金编撰杂志型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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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篮小卖集:尘世不掩其大美  

2017-07-14 22:21:27|  分类: [艺海佳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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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 

 提篮小卖集:尘世不掩其大美 - 一炮手 - 一炮手的杂志型编撰博客
   《提篮小卖集》

  韦辛夷先生,名画家而兼才子也。多年来常在各式画集、书画专业报刊上读到他为画家朋友们写的画评文章,在以表扬为主旋律的字行里,掩不住的是文章作者对艺术的卓见和操纵文字的超妙手段。两年前读到先生给山东写生创作培训班的画家们讲课时写的一段《写生勉言》,读过之后就常常想起文章精髓所在:辛夷先生是以电影《不见不散》里的三句台词“趴下!”“老实点!”“少废话!”与学员们共勉,相约沉身在现实生活中少说多画,以老实勤奋的态度换取成功。这样的话和文字,令人莞尔的同时,足以给更多人启发。这篇寥寥百余字的文章现在印进了山东画报出版社为辛夷先生出版的《提篮小卖集》里,可以嘉惠更多读者了。
  《提篮小卖集》,单看书中七辑文章的名称,就知道此番读到好书的期待不会落空。七辑分别是:“出得门来便入船·杂俎五味”,“又抱琵琶过别船·嘉话达人”,“曳足何人与共船·采风游翰”,“杨柳风横弄笛船·韵句别驾”,“红树青山好放船·勉言摭粹”,“鹤与图书共一船·芹论琐言”,“细雨垂杨系画船·绘事心语”。照辛夷先生客气的说法,本来,“写文章为朋友鼓吹是画之余做的事情,再有一些随感之类,完全是当时借景抒情,想到写到,就坡下驴”,写文章的快乐如其所说是“间或有之”,远不像先生做画家的本行那样快乐持久。但积年文章已经成摞,就凭了七句关涉“船”的古诗,一下把七类文字作品梳拢起来,成为厚厚一本书,真是又文气又潇洒。这样,“船”为慈航的意蕴就隐然出来,有了船还愁渡吗?
  书中的“杂俎五味”,在人生历练与感悟的底色上,更多发挥出来的是辛夷先生肚子里谐趣的本事。《从登徒子老婆的痔疮说开去》、《除鲠记》等文章如编入当代名人幽默小品之类集子,绝对是能为当代幽默文学增光添色的上品。
  作为画家,有别于作家观察事物的角度。《写在课桌上的诗》,是辛夷先生于N年之前在山东艺术学院读书时跑出美术系去听公共课,于“天热人困,精神委顿”之际,眼前突然一亮,在课桌上读到三首无名作者的课桌文学,“那比、那兴、那赋、那损都让人精神抖擞”,看来,在传统了两千多年的“赋、比、兴”之外,真得再加一门“损”的标准,才能切配韦氏选诗标准。辛夷先生将当年速写本上抄下来的三首诗当成麻雀,发挥文学解剖和破案推理功能,对诗人当时听课的科目、台上老师与台下诗人的性别、诗人的文学阅读趣味以至诗人彼时的精神状态逐项作出推定。文章写出来的,是他对人家诗人及作品的研究,这样看来,文中的诗更像是一种戏中戏或俄罗斯套盒里面最小的布娃,生生是被借来当成了辛夷先生一圈圈一重重铺陈、涂画自家文学颜料的附着体。
  这本集子里收入的文章可谓五花八门,若从文体要求,最“正规”的得属《住房申请》了。先生先是简要说了一通“齐家者实为万德之本,安民之宗,兴国之基也”的古话,接下来,一本正经跟“组织上”讲起了条件:“所居二、三层为宜,有大房不要小房,居东侧不居西侧。”最后是一腔真诚态度做了新旧交融:“伏祈金诺,结草以报”外加“此致/敬礼”,可谓古代文意与今日公文相结合。看着这样的文字,很想知道“结婚登记申请”之类的文字倘是由辛夷先生来写,该是怎样一种文字色彩。在下没当过领导,不能揣测韦先生的上司当年面对这份住房申请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在文章下面的附注中,作者自己将结果记得详细:房子是分了,不是大房是小房,不是二层是五层。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现实与愿望的南辕北辙,岂是一个画家文人能决定乾坤的?更有意味的是,这篇文章后面配着的两幅照片,拍的是韦先生“曾经的画室”,那是在院中加盖出来的极简易的一处占地面积不足20个平方的三维空间,透过打开的窗口,一片荷塘伴着无尽的亮丽绿意扑面而来……作者接下来是煞风景的一句交代:“其实是窗帘。”是,现实纵算是再逼仄,也无法辖制艺术家再造想象真实的随心所至。
  捉笔为文,在出于激情的同时,辛夷先生又有着若有若无的机心,当然这是我作为读者的臆测了。看他的《雨游朱家峪》,是写于2004年,李幼斌主演的《闯关东》的创作大概最多还只在孕卵阶段。韦先生携友走进朱家峪,在经营土布做的民间工艺品的小店里屋,从墙上残留的“文革”笔法的宣传画上,勾起思旧幽情的同时,与友人一起推究创作该画的当地作者名姓。而四年之后,又撰《晴游朱家峪》,文中写到通往那里的大路早年初开通时,“恰如初做羹汤之少妇,而今这条路已阅遍人间春色,是韵致无限之名媛了”。文中写了因《闯关东》的主角朱开山一句“俺是章丘朱家峪的”而形成的文化软实力,继而使此地百姓言行之间都形成了商品市场的习性,而先生在一个鸡毛小店里重寻回村民纯朴的本色招待,并发现了只有此地才有的将迎门墙与粮囤合二为一的独特建筑,可谓不虚此行。这一路写来,平常,自然。到了文章结尾处,写道:“原路返济,到家下午四时许。太阳依然明亮,是一天最炽热时光。”一副元明文人小品的味道溢于纸面,为文的机心方才荡然无存,写到最自然的境地,更见作者迹近天然的性格。
  辛夷先生本人是位功成名就的画家,写文而没有名人气,尤其没有馆阁气,甚为可爱。这本书,从作者的本色上看,是才子文章,而又能入世、用世,在尘世间发生着功用而不掩其大美,不肯任一腔优雅、活泼着的才气、灵气随世风堕落,这样才有了这本厚本书里诸种文体皆备的文学作品。
  这部书中夹印了许多图画,一类是正经八百的国画创作,多是早些年在展览会和画集里欣赏过多遍的,有的已成当代国画经典;一类是以前没看过的画,是他看电视剧时随画面而作的小幅速写,幅幅手随心走,信手而就,仿佛告诉读者画画的硬功夫是怎样练成的。关于画,不用多作介绍,否则就将冲淡本书文字所具有的能量。此外,数量不少的是他涉足中外所拍的人物和风景照片,画面与构图之优长在这里也不便多说,免得吃摄影饭的同志去韦府上找人打架。
  韦先生自陈曾撰一联“辛夷看辛夷,心中依依”,求对句,多年未得。我想,天地间至大至广,一定有那样一联“天然绝对”就在某一处静静等着辛夷先生以及我们去发现,只是,现在尚不知那宁馨儿隐身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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